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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天冷了,回家吧。隐居乡里的家·春·秋

4月,我们拍摄结束离开延庆时正值花开,陈长春在朋友圈发下这样的句子: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具体到乡村实践也是如此,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陈长春和与他有着同样追求的人眼中,乡村不再只是被启蒙、被改造的对象,而是亟待被寻回的精神根源,他们重新定义乡土、思考农业文明,只为让这一刻早日到来。

亲近自然、感受一花一草的智慧、在“没有围栏的学校”中肆意奔跑,或许就是弥补现行教育短板最有效的办法。陈长春注意到了这一点,在院子中有意融入教育元素,“宫崎骏的夏天”和“爸爸去哪儿玩”就是新鲜的尝试,前来体验的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中训练生活技能。 未来,隐居乡里还会和一些专业教育机构联合,依托现有底版,探索有机农场、短期的夏令营和农业教育,围绕小院客流实现边际价值的挖掘,形成在地化的运营服务体系。

山楂小院建成后不久,曾有一名村民提着几只小松鼠找到陈长春,问他“你们要不要把这个做了给客人吃?壮阳的。”陈长春给了他200块钱,随即打开笼子放走了小松鼠,“松鼠在山上好好活着,就是我们最好的演员,小孩子来了以后看看松鼠,我们的房子就更能卖上价了、玉米也能翻十倍,就有更多赚钱的机会。”这一席话被村民牢牢记住,到现在,村子没有一个人去捕杀野生动物,大家会自发地爱惜和维护自然环境。

然而,在随后的二十年中,变化纷纷袭来,让人措手不及:青壮年外出务工、田园荒芜、留守儿童、空巢老人……“城市在发展和繁荣的同时,它在一步步凋敝、衰落,家园荒芜、满目疮痍的感觉。”

王叔和女儿

作家阎连科曾说,“城市是乡村的向往,乡村是城市的营养”。他离开河南乡下多年,笔下却依稀会流露出关于故乡的点滴:可以游泳和洗菜的池塘、爬满牵牛花的篱笆、弯曲的山间小路、劳作的农民……老一辈眼中的日常,是年轻人珍贵的回忆,更是小朋友眼中全然陌生的世界。

如果说,改造一间衰败的民房需要30天时间;那么,改变村民们的思想需要多久?

彼时的乡村旅游,正处在尴尬的转型期——农民自发经营的农家乐简单粗糙,远不能满足城里人消费升级的需求。他敏锐地瞄准供给与需求的矛盾,“让城里人充分能够体验到田园生活气息,又能感受到城市里的便捷度和卫生度。”

正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隐居乡里的创始人陈长春,后者也成为了他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合作伙伴。

02 在山川、溪流与清风中,回归教育本真

小院预定:搜索“隐居乡里官网”, 直接下单

从这个角度出发,应该就能很容易理解:为什么隐居乡里的用户画像中,亲子家庭是占比最高的一部分。

这座土木桥是南峪村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因担心被水冲毁,每到汛期就要拆掉,没了桥,走到隔河相望的野三坡景区就要爬山绕行10多里路,等到10月末重新把桥搭上时,旅游旺季早已结束。苦于这道天然屏障,明明依山傍水、自然条件良好的南峪村,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邻居依靠第三产业发家致富。

陈长春是陕西人,同时,也是离开陕西的人。考取大学、入伍从军、创办旅行网站、深耕乡建领域、做民宿……离去与归来,是陈长春以及许许多多的游子面临的抉择。

隐居乡里的第一个项目——山楂小院

在这种理念的引导下,隐居乡里的第一个项目山楂小院诞生。朴实的房屋、地道的乡间食物、烟火气与轻奢感并存的体验让它备受好评,甚至有顾客调侃“永远订不上的山楂小院”……以此为出发点,隐居乡里先后打造了先生的院子、麻麻花的山坡、姥姥家、桃叶谷、青籽树等百余个院子。

在拍摄中,NETVAN结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自称王叔,拥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儿,麻麻花的山坡是他和女儿“百城计划”中的一站,孩子们为此期待已久。

03 还乡,不再是遥远的乌托邦

陈长春把这套方法论总结为十个字——共生模式与在地化运营,前者用来解决实际运营中可能出现的摩擦,后者则是隐居乡里与当地老百姓共同富裕的法宝。

……

两天里,王叔和孩子们一同,体验了扎染手绢、石磨豆浆、露天电影、老式爆米花,还细心地用摄影机记录下女儿在田间奔跑、捉蝴蝶、赶小羊的瞬间。他说,“这种体验对孩子来说真的是能够让他们回归自然、回归人的本性,去感受70后、80后甚至是90后小时候的童年。”

秦岭深处的楼房沟

更让他信心倍增的,是村民精神风貌的显著提升:大伙儿养成了良好的时间观念,去大队开会时不再迟到;从前不修边幅的庄稼汉也变得讲究卫生;孩子们写作文时也会说,妈妈做了管家以后脾气变好了,不会再和奶奶吵架…

如果,故乡有了向往的一切,你会选择留下来吗?

2015年,还在经营远方网的陈长春创建了隐居乡里品牌,试图做一些高品质乡村度假的尝试,这种想法的萌生,正源自于他多年的背包客经历和做线上营销时对客户需求的精准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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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为出发点,隐居乡里先后打造了先生的院子、麻麻花的山坡、青籽树、姥姥家、桃叶谷、黄栌花开等一系列自主产品,共有90多个院子,可接待400余人。

“我们不仅仅是在做民宿,我们是在分享民宿以外情感的回归,城里人的梦在乡村,乡村里很多人的梦也是城市,我们就从城市转变到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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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隐居乡里,最好的商业与情怀

“他说一个小院能保证一年入住100天,一晚上不低于1500块,这一带搞旅游三、四十年了,哪有这个价格?我有点半信半疑,当时他还有一个山楂小院,我还派村干部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去了解情况。”

70年代出生的陈长春,见证了乡村昔日的美好,也同样目睹了日后的衰败。“我小时候乡村基本是原生态的,可能过了5到10年也没有任何变化,每年夏天都会有知了叫,每年冬天会看到冰雪,门口的老槐树一直就是那个样子”。

苦心人,天不负。2014年11月,段春亭终于等来了属于南峪村的机遇。

“我第一天到村里去的时候,村委会的一个大姐说,今天你们来了真幸运,我们有肉吃,今天我们炖的大排骨。”

作为旧乡愁与新乡土结合产物的它们,是游客眼中有温度的住宿、是另一种美好生活,承载着无数人的隐居梦,也为不敢逃离北上广的人们构建了一个理想国。

我们对浪漫的想象何其美好,然而实际操作中的甘苦百味,只有亲历者才知晓。

这也是此行目的地、隐居乡里旗下的民宿项目“麻麻花的山坡”带给NETVAN最初的惊喜。

这些话语,来自隐居乡里的运营经理、管家大姐、客人,甚至是村里做豆腐的大哥……置身其间的普通人们让我们看到:老屋还在、院子还在、村口老槐树还在、热腾腾的人情味还在……

当时的乡村旅游,正处在尴尬的转型期:农民自发建设的农家乐简单粗糙,远不能满足城市人消费升级的需求;豪华民宿又缺乏乡村野趣,经营中还常常因为高昂的成本难以维系。

这是隐居乡里的第十个乡村改造项目,也是他们落脚陕西的第一步。这片秦岭南麓的古旧村落,能否像此前的项目一样获得口碑与效益双丰收,仍需时间验证;但对于其创始人陈长春来说,这次尝试也意味着回归。

1999年,央视《西游记》续集剧组来村里取景,杨洁导演相中的正是拒马河上那一座简陋的土木桥——当径流量足够大时,滚滚流水从桥上长驱直下,四人一马踏着水流走过,便是对“跋山涉水”四字最过瘾的阐释。鲜为人知的是,这座出现在千家万户屏幕上的土木桥,曾是南峪人心中难言的痛。

比起民宿,陈长春更愿意把隐居乡里旗下的项目称为“院子”。

影视出身的王叔,理智且善于思考,近几年却因为女儿的教育问题格外困惑。他相信外面的世界比书本更精彩,便制定了“百城计划”,决定带领孩子们去感受外面的世界,“我们去了三国的赵云故里,在正定,那是一个千年古城,她进去后能直接认出赵云、张飞;还去了漠河北极村,在祖国最北端写了明信片寄给爷爷、妈妈。”

用陈长春的话说,就是“由我们这些小院,慢慢依托一个村庄发展成一个田园综合体,而这个田园综合体它是长出来的,一点点克服掉乡村所有不利的因素,吸收有利因素,然后成长为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有趣的利益共同体和娱乐综合体。”

图片提供:隐居乡里

“其实乡村和自然是唤醒人性最好的区域,尤其是孩子,孩子到我们田野里面,他天然的快乐,不需要给他蹦床、滑梯,他看看蝴蝶、看看毛毛虫就很开心,他掰个玉米就很开心,他去玩水、扬沙子、赶羊就很开心,玩一天都不会觉得累。”

然而,阅历丰富的村民都记得,这并不是南峪村第一次进入公众视野,只是此前的事情想起来总是让人有些百感交集。

那些背井离乡的人,终有一天也会回来,就像是春天到了,繁花一定会盛开。

更让他痛心的,是延续多年的道德伦理与宗法关系日渐混乱,曾经礼仪与道德的原乡似乎沦为泡影,“你会发觉乡村变得一点都不美好了,是粗野、是混乱、是笑贫不笑娼,我觉得这种摧残是最致命的”。陈长春坦言,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源于眼见乡村衰落、想要为之做一点事情的冲动。

“对我的好处就是年纪也大了,原先是个打工的,现在打工没力气了,干这个比打工划算。”

将对乡野的全部理想,装进一座院子

陈长春接受NETVAN采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乡村独特的作息方式,这源自祖祖辈辈的传统,也源自以农业为主导的生产方式;当城里人来度假时,怀抱着放松心态的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吃饭、唱歌、聊天,这就在无形中扰乱了当地人的生活。

浪漫又务实,是陈长春性格中对立又和谐的部分。他心中涌动着想要为乡村做些事情的激情,却更清楚仅靠情怀无法实现田园牧歌梦

当时,三星与中国扶贫基金会联合启动“美丽乡村—分享村庄”项目,目标选定两个贫困村,各投入1500万元,开展为期3年的产业扶贫。项目落址要在多个贫困村中层层叠叠筛选,还有严格的申报与答辩环节,他“拿着申奥的劲头去做”,最终为南峪村争取到了这个项目。经过一系列考察、分析与对比后,村委会最终做出了定位——盘活闲置资源,发展高端民宿,让沉睡的乡村实现价值最大化。

陈长春和隐居乡里所做的,正是把上文的“如果”变成现实。他们通过小小的院子,让村里人在家门口赚到更多钱,让城里人更愉快地接受乡村新型生活方式,促进产业转型,实现城乡之间实现正向互动,从而摸索出乡村振兴的另一种方式。

村庄,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民族的子宫,它的温暖,它的营养的多少,它的整体机能的健康,决定着一个孩子将来身体的健康度、情感的丰富度与智慧的高度。

这一切,也可以用十个字概括——共生模式与在地化运营

比起隐于城市的现代化建筑民宿,隐居乡里旗下的民宿,我们更愿意称之为“院子”,它们自山野的土壤里长出,也更加融于乡村,汲取了乡野的自然优势,又在后期改造修缮中保证了居住休闲的舒适度。

在此处,或是在别处,不过是一种选择,带着外来者的目光,找到乡村与现代人生活的联结点,让乡村重新贴近人的情感,或许是重塑乡村精神价值的必经之路。

《西游记》续集中简陋的土木桥与今天的桥

在工业文明与农业文明的博弈中,二者力量悬殊显而易见,和金钱、资源、梦想、机遇相比,回忆与情感则显得缥缈了许多。于是,伤感过后,我们多半还是会把乡愁装进行囊,奔赴奋斗的城市。当机器轰鸣唤醒每一个清晨时,总有古村、旧人消失在日落时分……

编者按:

2018年始,在袈蓝公社的引荐下,NETVAN用为时一年的时间,跟拍隐居乡里数个院落,采访参与其中的不同角色,拍摄出这部《家春秋》。记录下一座座院落的四季流转,一群人的探索前行,以及一种情感的复归与重生……

王叔的焦虑,代表了今天相当一部分家长的态度。从这个角度出发,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隐居乡里的顾客以亲子家庭为主,用短短一个周末亲近自然、感受一花一草的智慧、在“没有围栏的学校”中肆意奔跑,这或许是弥补现行教育短板最有效的方法。

他所说的“冲动”,还可以有个别名,叫作“信念”。

民宿,近两年可以入选Top 10的年度热词。

听起来,这和近几年兴起的“田园综合体”概念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隐居乡里创始人陈长春接受NETVAN采访

不考虑商业的乡建只是设计的狂欢,隐居乡里的这一波操作投入较少、收益快、可复制性强,将简单场景演绎出无限可能,堪称业内标杆。若深入挖掘,便会感悟到爆红背后是一系列严丝合缝的商业逻辑:通过优质的运营与管理体系,盘活乡村闲置资产,形成利益共同体,让置身其间的每个人有利可图又不唯利是图。

政策红利加身、市场需求提升、行业热度激增,诸多有利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就是大量资本涌入、民宿数量井喷、行业标准渐趋规范。据不完全统计,截止至2018年上半年国内共有民宿20余万家,而这项统计在2016年年末还只有区区5万家。

2019年8月,楼房沟精品民宿正式开门迎客。

比起民宿,陈长春更愿意把隐居乡里旗下的项目称为“院子”。这固然与它们自身的性质有关,但又何尝不是源自他内心的执念?

然而,在竞争压力巨大的城市里,关于教育的焦虑甚嚣尘上,起跑线越来越提前,“可能现在我带着孩子去感受世界,她同龄的孩子在学英语、学美术、学游泳,这两种生活有时候是很矛盾的。”

这家因当地山野间特有的调味品“麻麻花”而得名的农家院,是近两年京郊休闲游的好去处,每逢节假日常常一房难求。

南峪村党支部书记段春亭接受NETVAN采访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但隐居乡里用实践告诉我们,当一方土地被一股强大温暖的力量包围时,衰败的村落可以焕发生机,涣散的文化能够重新聚合,人们心中也会长出灿烂的花朵。

这种冲突,化解究竟该如何?

隐居乡里

“721咱们也是重灾区,村里的水泥路全都被冲毁了,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痛苦,但我想把这种灾难变成发展的动力。当时首都高速在修建中,南峪村也是一个高速出口,我们要借这个出口优势发展乡村旅游”,提起当年,段春亭感慨万千。

一个寻常的休息日早晨,阳光一如既往地明媚。

也是这一年,段春亭当选南峪村党支部书记。他是改革开放后“下海”的第一批人,脑子快、眼界宽,是乡亲们眼中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不二人选。他甫一上任便组织大家修桥修路,“当时没钱,只是修水泥路,一年修上几百米,到2012年才修成普通的水泥路。”

麻麻花的山坡进入南峪村的第3个年头,段春亭不再为村民们的脱贫增收发愁。在农产品行销、管家收入和合作社分红多重作用下,村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南峪村的旅游扶贫模式也被政府立为标杆,前来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他说,如今南峪村还有4户9人贫困人口,今年年底即可全部实现脱贫,分红还能翻上一番。

从土地里“长”出来的田园综合体

NETVAN摄制组甫一到达南峪村,便被村里浓浓的人情味打动。赶羊的老爷爷热情地和与我们同行的经理打招呼,街边玩耍的孩子也不怕人、对着摄像机露出甜甜的笑容,当得知我们是来拍摄麻麻花的山坡时,还邀请我们一同上山采摘花椒。

比起运营范围广、维度大、难度高的田园综合体,它就像是在一块未开垦的田地上稳扎稳打、慢慢趟出一条路,用陈长春的话说,那就是“由我们的民宿小院,慢慢的依托一个村庄发展成田园综合体,而这个田园综合体是长出来的,它一点点克服乡村不利的因素,吸收了有利的因素,然后成长为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有趣的这么一个城市人能快乐,乡村人能赚钱的利益共同体和娱乐综合体。”

从猎捕小松鼠,到仔细埋好小鸟的尸体,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当隐居乡里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解读生活,给村民们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脱贫,更让他们重新树立起精神文化的自信,人性中至纯至善的一面也随之被唤醒。

管家大姐和她拿手的豆角焖饭

你踩着上了年纪的木地板来到大厅,在靠近玻璃墙的餐桌旁坐下,管家准备的早餐简单又可口,软糯的南瓜、清香的玉米、嚼劲十足的馒头,还有一碗热腾又暖心的小米粥。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在饭后和院里那只慵懒的花狸猫一起,眯眼、晒太阳、发呆…

他们清楚地认识到,除去自然风光,当地人的日常生活也是重要的人文构成。因此,他们坚决摒弃“搬迁式”建设,而是让外来客流与当地人保持合理的密度,还让一些农妇经过培训后上岗成为小院的管家。

与驻扎于城市的现代主义民宿,所传递出的精致理念有所不同,隐居乡里和它的创始人陈长春可谓将“土味”进行到底。

从中央1号文件提出建设“田园综合体”,到刘涛、王珂夫妇领衔的慢综艺《亲爱的客栈》热播,再到国家旅游局发布《旅游民宿基本要求与评价》,首次以官方姿态大力鼓励民宿产业发展…这个舶来词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瞩目。

陈长春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有意识地和一些亲子自然机构携手,在隐居乡里的院子中融入教育元素。今年夏天推出的"宫崎骏的夏天"和“爸爸去哪儿玩”就是最新鲜的尝试,前来体验的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中训练生活技能。

内容来源:互联网大篷车

“首先从生态文明方面,其次是从人文文明方面,然后一点点去通过政府和我们这些企业的努力,把已经失落的东西重新找回来,或者把残存的东西去培养放大”,在陈长春看来,当这些改变在无形中慢慢发生的时候,沉睡的乡村也就会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乡愁与精神之根

不考虑商业的乡建,只是一场设计的狂欢

“其实乡村和自然是唤醒人性最好的区域,尤其是孩子,孩子到我们田野里面,他天然的快乐,不需要给他蹦床、滑梯,他看看蝴蝶、看看毛毛虫就很开心,他掰个玉米就很开心,他去玩水、扬沙子、赶羊就很开心,玩一天都不会觉得累。”

如果说,城市楼宇间的民宿是用人文元素重建国人文化上的故乡,那么陈长春带领的乡野小院,则是用带着泥土气息的诚意,呼唤人们回归乡村这座精神上的故园,他们如太极般矛盾而和谐,共同组成了中国人丰满的精神世界。

2018年7月31日,新华社对麻麻花的山坡进行了定点报道,精准的设计改建让一栋栋30年房龄的农家院变为诗意栖居、让乡村脱贫、让村民收益,瞬间收获10万+阅读量和数千点赞,还在评论区勾起无数人的乡愁与共鸣。

与此同时,很多和王叔一样的城里人在这里获得身心的放松,他们这里青山碧水,更被浓浓的乡情打动。他们离开时会在小黑板上给管家留言、会在回城后把照片发给管家看,这些温暖的细节,让那条横亘在城乡之间的冰冷界线逐渐消融。

这听起来和近几年兴起的“田园综合体”概念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陈长春给出的答案很简单,“让大家的生产方式接近,让村子里所有的老百姓都参与、要受益,也就是说,能够实现共生的业务模型。”隐居乡里·麻麻花的山坡,运营经理张科解释道,“可以说是全村人都有参与,年底的时候,村里会给每个人分红,参与我们民宿的管家大姐,每个月还有工资收入。”

从南到北、从城到乡转了一遭,数不清或精致、或壮美、或朴实的风景在我们的镜头里定格,但比风景更动人的,是创造风景的人。因为他们心中怀有不灭的火种,因为他们扎扎实实地耕耘,更因为他们把希望分享给更多人,我们才得以看到越来越好的可能。我们想知道,他们心中的美好生活意味着什么,这或许会让我们透过时空,提前看到未来的模样。

2015年11月,隐居乡里的第一项成果、位于延庆刘斌堡乡下虎叫村的山楂小院改造完成。与普遍印象中的民宿相比,山楂小院简直又“破”又“土”,但一经推出便备受好评,“永远订不上的山楂小院”几乎成了这里的标语。从开业至今,山楂小院在节假日和周末始终保持着99%以上的入住率,堪称民宿界的传奇。

“我好像每隔8年就要变一次,前面的事情好像都在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

NETVAN · 互联网大篷车是一个为期十年的公益项目,秉承“行走·记录·见证”的原则,它们专注于记录互联网时代下的奋斗者及产业经济变迁,本次,NETVAN探访隐居乡里·麻麻花的山坡,与创始人陈长春面对面倾谈,并以独到的视角和详实的笔触,记录并剖析了“民宿”产业的发展变化及未来……

道路修好后,村民们心中的希望冉冉升起,他们期待着旅游季快快到来,期盼着像邻村一样靠第三产业致富。不幸的是,在游客到来前,一场多年罕见的暴雨灾害,让多年的辛苦付诸东流。

70年代出生的陈长春,见证了乡村曾经的美好,也同样见证了它们日后的衰败。

南峪村村民

一位麻麻花的山坡的老朋友告诉NETVAN,“他来了以后感觉就像家里有个乡村亲戚,管家就是远房大姐,到了季节还想走亲戚。”故园、家乡、亲人,这恐怕就是我们心中最理想的乡村吧。

保定南峪村,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落魄”村庄,以高调的姿态在网络上引发一大波热议。

然而在不久之前,村民们还不是这样。

唤醒乡村的生机,让故乡不只存在于记忆中,是所有“离开土地的人”的心声。与陈长春有着相似经历、生长在河南乡下的作家梁鸿也曾发文疾呼,试图引起人们的关注,她说:

◆◆◆

“一个院子安排一个管家,把这个院子的里里外外全部打理,就是我们总结的端茶做饭、迎来送往、打扫庭院。这种在地化的服务,一来让客人感受到非常浓烈的村民和自己打交道的关系,另一个极大降低了我们运营管理的成本。”

未来,隐居乡里还会和一些专业的营地教育机构联合,依托现有底版,探索有机农场、短期的夏令营和与秋收相关的农业教育,“围绕这个小院带来的客流实现边际价值的挖掘,所以这样一来,就形成在地化的运营服务体。”

出了北京城向西南,上张涿高速,不远便是太行山与燕山交界处。

用最简单的话说,美好生活,就是城乡之间,每个人的美好生活。

“我小时候基本上乡村都是原生态的,每年夏天都有知了叫,秋天就会看到树叶黄了,门口的老槐树下有老太太在聊天,可能连续好多年都是她们在聊天,生活很难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然而在随后的二十余年间,变化像车轮般滚滚袭来,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壮年劳动力纷纷外出务工,田地荒芜、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诸多问题层出不穷,“这段时间,乡村完全是被城市掏空的,城市在一步步发展繁荣,乡村在一步步凋敝衰落,我们现在做的房子,其实就是从那个时间开始逐渐被废弃的。”

探路乡村的另一种方式

一路上,明晃晃的太阳、爽利利的蓝天、道路旁半尺高的杂草和肆意生长的无名野花,都散发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与质朴之美,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下来,不禁让人感觉心胸疏阔、豁然开朗。

这恐怕就是隐居乡里最能打动人心的地方。与台湾地区“民宿主=物业主”的身份不同,大陆的民宿主多为租赁地产经营。这样的身份使得他们带有天然的客居色彩,融入乡间的过程,也往往充满了五味交集的体验。而隐居乡里真正做到了与当地人良性互动,让置身其间的每个人有利可图而又不唯利是图。

让改变在生长中悄然发生

今天,在新一轮乡建热潮下,当我们谈论乡愁时,我们究竟在谈些什么?

今天的南峪村,村民们津津乐道于这样一个故事: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忙碌午后,管家大姐收拾好房间,又从村口接来了新一批客人,安置妥当后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一只小鸟撞死在玻璃上。她深感心疼,于是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轻轻将小鸟的尸体埋好。在大姐眼中,这本是平常的举动,而无意间目睹这一切的客人却为之深深动容。

通往美好生活的道路,艰难且崎岖,他带领老乡们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前进着,跌跌撞撞却无比坚定。

在家乡父老眼中,陈长春是用来教育孩子的励志典范:他出生在渭河平原上的一个小村庄里,祖祖辈辈都以务农为生,直到离开家乡读大学,才得以见到村庄外的花花世界。大学毕业后,他进入部队工作、复员后又办旅游网站、开发农家院,一路走得稳健又踏实。今天,他身上仍有一脉质朴恳切的秉性,谈话间让人倍感亲切,就像陈忠实笔下的白嘉轩。

美好生活,必须是每个人的美好生活

精品农家院的核心是传递都市人对田园的向往,这是陈长春团队从组建之初便达成的共识。

后来,当隐居乡里的设计师进驻考察,空旷的村庄里响起了隆隆机械声时,段春亭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他们给出的答案不尽相同,却又殊途同归:美好生活,是“在我需要的状态下,呈现出刚刚好的节奏和氛围”;是“我们可以清风明月,可以把酒言欢,可以去辛苦地奋斗、工作,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也可以有这么一个很小的庭院,身心放松下来什么都不做”,是“每一个平凡人都有自己不平凡的传奇”;更是“形成一个产业,让大家都受益”。

隐居乡里瞄准的,正是供给与需求之间的巨大缺口,“让城里人能够充分体验到田园生活气息,同时又能感受到城市里的便捷度和卫生度,这样一种高品质的结合,是真正能够满足城里人度假需求的”。

此外,隐居乡里和村民们共同搭建了一套完整共生的服务体系。从直接为客人服务的管家大姐,到蔬菜、粮食的供给,再到提供看车、引导等外围服务,每一个村民,都会从中获取强烈的主人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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